前几天，我偶然翻到了1997年蔡澜和舒淇等人在温泉里泡澡的旧照片，网上因此吵得沸沸扬扬。有的人说他油腻，有的人说他是个神仙。看完这张照片，我并没有觉得多么震撼，反而觉得——这个人，怎么敢活得这么不正确？他抽烟喝酒，熬夜写稿，情史多到数不清，老婆走了之后，他搬到酒店住，卖了房子，把字画送人，最后只留下几把茶壶。现在的年轻人熬夜都要吃褪黑素，他却黄酒泡螺肉醉三天，醒来继续写专栏。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合常理，但如果你去查查他的童年，你就会明白，他并不是不怕吃苦，而是因为太早就知道了苦到底是什么滋味。 在新加坡战乱的岁月里，蔡澜还只是个孩子。那时候家里没粮食，他妈妈用醋和糖腌芒果换米，一勺糖、一勺醋，搅拌均匀后给他吞下去。爸爸一边教他背唐诗，一边播放卓别林的胶片电影。对于那个时代的蔡澜来说，快乐并非奢侈的选择，而是活下去的必需品。十四岁时，他就开始给报纸写影评。这不是为了名声，而是因为躲在防空洞里太无聊，他需要写些东西让自己的脑袋不生锈。十六岁，他进了邵氏，白天拍戏，晚上赶稿。每次拿到稿费，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买名牌，而是去买烧鸭和啤酒。那时，他并没有什么豪情万丈的心态，只是想用自己的钱去决定今天吃什么。对他来说，那个时候的目标很简单：抢回属于自己的话语权。

在如今的时代，许多年轻人每天都在打卡完成自律清单：健身、戒碳水、戒手机、学副业……然而，越努力越累，越省钱越穷，甚至越害怕面对感情。蔡澜并没有告诉人们要如何去做，他只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像一张未P过的照片：有油渍、有皱纹，有醉酒后的狼狈，但每一帧都能看得出他的眼睛依旧明亮。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，这并不是我抄来的，而是去年他在接受采访时随口提到的：开心不是等来的，是嚼着青椒呛出眼泪，之后还得说一句——这辣，够劲。那种对生活的真切感受，让人不禁思考，幸福真的不是等待的结果，而是咀嚼出来的。 去年，他又出版了一本新书，封面是他手写的字：歪歪扭扭，墨水略微洇开。那样的字迹，正如他的人生一样，满是自由与真实，毫不做作。